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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六章 泥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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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3-9-20 18:11:0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醒来,洗漱遇到忠宪。他道,木果镇走起,我说,大年初一,热闹吗?他道,怎么不热闹,这边过年到十五,每天都有特色,今天的斗牛值得一看,我道,晚上我得看井,他道,没事,不是还有老孙,今晚你们一块看井,老孙一会也跟咱们去。下午四五点咱们就回来。我想了想,说行。下楼餐厅吃了水饺,想起昨天书记贺华清组织人一块包水饺,真是热闹,我负责擀面皮,马士云说我面皮擀的不行,总是跟压饼一样,整个皮一样厚,他教我擀中间厚两边薄的面皮,这样煮出来口感好。我学了阵子没学会,擀的整个面皮凹凸不平的,书记他们看我这手法乐开了花,说我还的练,我说我们家吃饺子做皮都是平擀。接着是包饺子,几位老师傅,手法娴熟,包出的饺子面皮上挽出得花均匀利落。饺子大小几乎无异,马士云则开始包馅挽一个小花,不过面皮上几乎看不出来,到面皮裹馅到最后,又挽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花,看上去就是个弯月形状的饺子,然后老马看我使劲的在压花,把面皮里的馅越来越往前赶,似乎是怕煮饺子直接把皮煮开了,他对我道,你还是擀皮吧,我拿起他包的一个饺子,发现面皮上前后两朵锁紧的小花隐藏在面皮背面,面皮前后整体咬合均匀,他对我说,放心百分之九十九破不了,又接着赞一下伙房厨师老古面活的好。书记道,最后还要看煮饺子的手法了,说着让副司钻老季把蒸箱里,高温消毒的准备好的30枚硬币拿出来,两枚一块的,十三枚五毛的,十五枚一毛的。随机包在饺子里。首先对吃到的人表示新年的祝福,大吉大利,财源滚滚。其次,算是队上的一个彩头,吃到一块硬币的到经管员那领五百,五毛的硬币领二百,一毛的领一百。运气好,吃到硬币的多,有多少兑多少。算是新年的开门红。
我端着餐盘排队等服务员打饺子,已经有陆续吃出硬币高兴的互相探讨的,饺子旁边放了盆醪糟汤,吃完饺子可以喝点,我吃了十来个饺子,中了一个五毛的,忠宪做我对面,中了两个一毛,一个五毛,收获满满。我回宿舍穿了便装,忠宪去书记那里说了声,报了我们三人的姓名,说明我们去哪里,几点回来,书记道,注意安全。就准了我们。
大门口集合,老孙道,咱们走一段,出去迎迎车,我们三人往路口走,路边田里的油菜花长势旺盛,想起每天上下班从这里经过,看着这边的农家从育苗,施肥,道如今长到膝盖这般高,估计再有阵子就开花了。若是开花,从山顶或者半山腰俯看下去,多美。孙科学道,这油菜籽是尚好的榨油原材料,每年我都会带些回去,自己吃些,或者送亲戚些。轻薄的雾缠绕在田间,再往前走,路边零散的种了些莴苣,空心菜,农家自己施的肥料,菜长的格外大个。还有半个月前收获完的小个地瓜,被扔在地里,大个的都被捡走喂猪了。队上曾赶场买过一些红薯,单个烤出来,不如北方的口感好,甜度也差些。再往前,乱七八糟的水稻梗凌乱的倒在田里,有些已经又抽出新的穗,走了好一阵,也不见车来,三人在路边歇着,忠宪打电话,约好的车有大事不来了。忠宪又打电话,结果大年初一,不太好找车,路边等了会,老孙拦了辆给饭店送猪肉的面包车,他岁数大坐在副驾,后面的车位为了装猪肉拆掉了,司机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油乎乎的板凳,把猪肉往边上靠了靠,誊出一些座位的空间,我和忠宪坐在一堆新鲜的猪肉边,三人压着一堆猪肉进城。司机也是一身油乎乎的衣服,说这是自家养的猪,队上要是要,他可以送,老孙与他年纪差不大,话题多,边抽烟边聊,从几个孩子,到孩子教育,到当地风土人情,说了一路。司机就近把我们放在路边,告诉我们走几步就到了斗牛场。
紧贴木果镇边缘的一块空地,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,正西门口用红漆喷写的木果镇斗牛场几个字类似涂鸦般张牙舞爪,斗牛场周围用整棵的杉木订起近两米的栅栏,杉木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,有年头的样子,我开始怀疑这树材的结实程度,会不会直接被牯牛撞开,栅栏外是一款简易的与栅栏同高的四段三层水泥看台,一段看台与一段看台之间留有进出的空间,正东的看台前摆着红布铺的桌子。桌子上放着简单的扩音器。老孙说这里只是一个就近几个村寨选拔好牛的地方,成绩好的获胜者,还要前往更大的比赛现场,是哪里我就不知道了。正北,正南,两边各是杉木围起来的一排十个牛栏,每个编号的牛栏只能容身一只参赛的牯牛,我见围栏里牯牛的块头整体都不小,神情安静悠闲不暴躁,体态雄壮猛烈,每只一对长且宽主体银色表面微泛银银色的犄角。我又想起江南水乡的放牛娃,小孩一人骑在牛背上玩耍的,或是电影里的隐士高人骑着牯牛,也不知是不是这品种,游荡在战乱纷争的各诸侯国街道。牛的身体一侧,白色的颜料写出大大的阿拉伯数字, 用来标注区分每只牯牛。人陆陆续续又来了些,斗牛场里上座率有一大半多点。有几个穿少数民族服装的当地人格外醒目。天上的云低的就在头顶,一大块一大块驻足在头顶,也在等待比赛的开始,红彤彤的阳光穿过云层,被过滤后,轻柔的盖在场地,我们坐在西边看台的位置,白色的鸟儿飞过斗牛场,落在东边场外成片的楠竹上,一切欢喜。
木果镇的领导开场致辞,门口的礼花弹咚啪的在白云下开放,天空留下一团团白色的烟圈。鞭炮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连到斗牛场里,很是喜庆,又零散的陆续有人进场。按照抽签顺序,比赛开始,两位主人各牵一只牯牛进场,站在场地中央。老孙道,走,买几张斗牛签。我摇摇手,示意不去,陈忠宪拉着我,道,走,没准能中个大奖。我以为斗牛签类似于庙里求个平安福一样,我不太信这些东西。跟着到了主席台边,老孙道,买六号,十六号,旁边的女管理人员接过二十块钱,拿出两块半个巴掌大的竹片,上面用机械刻着相应的阿拉伯数字。老孙收下,道,比赛完了兑奖。我大体明白了什么意思,数字就代表最终冠军的几号牯牛。便问老孙道,猜中了,能赢多少。老孙道,少则几百,多则上千,重点看中奖人数的多少。我买了个三号,忠宪十一号。刚买完,就听着哐的一声,我转身,两头牯牛角对角形成角力状态,我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两只麋鹿为争夺首领权,支起长长的犄角,形成头顶头的对抗。眼前,两只牯牛各使力气,互不相让,场内各自的主人站在牯牛三米远的距离,口中念叨有词,应是呐喊助威。高下一时难分,主人们上前把两头牛分开,我能看出牛鼻子里喷出的热气,两头牛站好,缓了一缓,低头,犄角对犄角,又冲撞在一起,这次没多久,一头牯牛力怯,败下阵来。裁判举棋,表明胜负一分,胜方的主人立马上前阻止了自家牯牛对败方的追击。过后,见识了最惨烈的一场,一头牯牛牛角被顶掉一半,不过对手,似乎被顶破了头。看看接近中午,感觉赛制有些不妥,最后一场不是太精彩,十三号最终问鼎。
中午在木果镇广场有掷骰子的游戏,庄家一张纸盒子上写着一到六,六个数字,想买哪个点就把钱放在哪个数字下面,然后根据每掷一次骰子,3个骰子出现的每个点数,看是否有压对点数,有,庄家掏钱,压了多少,庄家反多少,没有,则庄家把数字底下你压的钱收走,三个骰子掷出后,看似中奖几率很大的游戏?实则庄家占优,老孙道,我们一块压不同的数字,谁中的多,中午饭谁请客,老孙压了二,我压了六,四,忠宪压了一,五,七。老孙摇骰子,我见他也没什么多于动作,把骰盅在空中横着一恍,放在地上,笑着对忠宪道,吹口气,就是你要的点数,忠宪微笑道,别闹了,开吧。我觉得好玩,上前吹了口气,老孙笑呵呵的道,海强,中午饭你管了。他揭开骰盅,里面的点数是两个六,一个四。庄家收了他们两的钱,又把他两的钱给了我,我们没赚也没赔。中午简单点了菜,吃了饭。饭桌上我问老孙是怎么知道点数的,有什么手法吗?老孙眨下眼,冲我笑笑,有点老顽童顽皮的样子,说,这都是小儿科,有机会我教你,一时又谈起斗牛场的牛,老孙道,一般选拔的牯牛,也就能战斗两年,两年以上的算是不错的,木果镇这种小地方,多是些一年牛,能扛到最后的基本都有伤,第二年不容易恢复过来,就会被新长起的牯牛取代,最容易作弊的地方是牛角,裁判在比赛开始前一般都要检查牛角的角度是否符合要求,牛王万里挑一,或者十万里挑一,牛王或者说斗牛这种节日是当地少数民族的图腾和信仰,去了最终决赛的地方,斗牛期间还有少数民族穿着节日的服装在比赛衔接时间跳舞,表演节目助兴。听老孙这么一说,我忽又想起队上关于他的传闻。什么手指上蘸点泥浆放嘴里尝一尝就能知道泥浆的一些精准数据,甚至加多少药品,他都能精确到颗粒而分毫不差。井上的事故,都要经过他的一些非常规手段才能解决,队上有人称他为孙大法。
当然这些只是听闻,我想着问问老孙关于这些传闻的真假。可还是觉得与他不是很熟,便没有开口,吃饭过后我们一人搭了辆摩托车回到队上,我下午也没细睡,直快到饭点,我打开门后的逃生门,顺着梯子上了房顶,坐在房顶边缘看山下的风景,近处农家的梯田里油菜一层层沿到山下,在远处是清秀的山峦连向天际,太阳在身后拉长我的影子,孤独感在内心乱撞,一辈子就这样了?山上的人家东一群,西一群,借地势而建,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这里每天就接触这么几个人,一辈子这样?要是我的话,能接受吗?我正觉得心乱,孙科学的声音道,小子,别看风景了,帮我转转信号锅,没信号了。我回头,见老孙扶着梯子露出一个脑袋,我看向老孙的屋顶,小心迈过房屋与房屋之间的一米空间,給老孙扶正信号锅,帮他调了信号。听老孙在屋里喊道,一会吃完饭,屋里等我,上井,看井,我说道,好阿。
简单从厨师那里带了方便面,火腿肠。七点上井,上井的路上依然冷清,没什么过年的味道。老孙道,不用开井架灯,留大班房的灯照着进出大门的路,把循环罐后面的灯打开就好。我坐在机房发电机的水罐前,老孙则在泥浆坐岗房,入夜,我正仰天数着银河系里的星星,老孙拿着一棵放喷点火的礼花弹,在我眼前晃了晃,我起身,见他身后还有一盒,老孙点了一只烟,給我也点了一只烟,我们两没有说话,安静的放着手里的礼花弹,烟花一朵一朵升向天空,我又想起每年跟发小们在一块放烟花的热闹场景,而现在,这烟花放着也冷清,开在天空也冷清。放完烟花,老孙决定开叉车带我逛逛井场,我一脸茫然,这算什么?苦中作乐?老孙启动了叉车,停在我边上,按了下喇叭,说道,木果镇钻井队一日游,请没有回家过年的小伙伴抓紧上车,我笑着上了车。他道,抓紧,扶好。我们走了,他慢慢开着车,介绍着叉车路过的每一件设备,详细讲述着每件设备的功能,如同背说明书一般,口若悬河,侃侃而谈。我听的云里雾里,时不时插嘴说句不靠谱的疑问,他举例解答也很贴近实际。容易懂。可惜我没有心情记这些。只记了个大概。绕井场一周,来到队部前面,老孙道,来吧,跳个舞吧,抓紧,扶好。我只感觉叉车有一侧轮子抬了起来,然后过了一会这边一侧的轮子放下,又抬起另一侧,老孙把叉车开的出神入化,又转圈,又一跳,一跳的。还很是平稳。我突然觉得,真有意思,便也放开了,跟着老孙一块玩了起来,叉车左倾我也左倾,叉车右倾,我也右倾,叉车转几圈,我也跟着转几圈,我,老孙,叉车,邀请天上的明月一块共舞,我仿佛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快乐起来。
月下,老孙如仙一般呵呵的笑着。我也开心的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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